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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欲乐园(4)

“你可以走回去,”她说。她真的在发抖,眼睛在帽缘的阴影下发亮。“没有人会认为你企图逃走,或偷取了衣服。我会在那里的小房间打电话。”

“你疯了吗?我要跟你去。”我说。我走过去吻她。

“继续开吧!”她对司机说,在我胸部地方用力一推。

飞机是一种涡轮喷射怪物,我们的车子开过去时,引擎吼叫着。车子还没有停,她就跳出来,走上金属阶梯。我必须再度跑步赶上她我认为她跑得比我看过的任何女人还快那两位愚蠢的男仆拿着袋子跟在我们后面。

飞机里面全是棕色与金色丝绒,非常豪华,大约是八张俱乐部椅子在大厅中排成一个半圆圈那样大。

有一间卧室对着后面的地方打开,还有一间标准规格的撞球室。前面有一座很大的电视监视器。

有两个年纪较大的男人,穿着不好看的黑西装,倒是很得体。他们一面喝酒,一面以压低的声音用西班牙语彼此交谈。这两人开始要站起来,但丽莎做手势要他们坐下。

我还不能说什么、不能做什么,丽莎很快坐进这两个人与窗子之间的单一座位,我没有选择,只好坐在她对面四尺远的地方,真可怜。

一阵声音在扩音器上方霹啪响着。“准备起飞。一线有丽莎的电话。”

我可以看到电话灯在她旁边默默闪烁。她的手轻轻一触,打开小小的对讲机。

“起飞,我们准备好了,”她说。“系好安全带,史雷特先生。”她转向阴暗的厚玻璃。

在引擎的呜咽声中,又传来人声。“他们说是紧急的事,丽莎。请你拿起一线电话好吗?”

“我能为你准备一份饮料吗?先生。”空中小姐靠近我的耳朵弯身。

那两位拉丁美洲人我确知他们是拉丁美洲人已经稍微机警地彼此面对面,谈话的声音提高,把一切声音排除掉。

“是的,”我厌恶地说,怒视那两个矮胖的男人,以及坐在他们旁边的丽莎。“威士忌,如果你们有单人的威士忌,两指深,加一点冰。”

“我以后会打电话给他们,”丽莎对着对讲机说。“前进。”她把头转向窗子,帽子往下拉到眼睛上方。

艾略特20自由自在

我们着陆时,我很想谋杀一个人。我也有点醉。她不想离开那个窗口座位,不想离开旁边那两位来自阿根廷的讨厌家伙,而我跟自己玩着八个撞球,几乎扯裂撞球台上的绒布。同时空中小姐看起来够棒,足以让人强暴,她不断为我斟满酒。

银幕上放映着一部电影“玩物”,是我很喜爱的法国超写实电影,主角是已故的捷克演员,也是我喜爱的。现在这部影片只是默默地放映着,没有人在观赏。

但是,一旦我们踏上外面的纽奥良机场(当然,天正在下雨,纽奥良总是在下雨),两名阿根廷人却不见了。我们单独坐进一辆大得不象话的银色轿车的后座。

她一屁股坐在灰色天鹅绒座的中央,注视着前面空空的小电视机,两膝靠得很近,抱着我的书,好象它是一只玩具熊;我双手围绕在她身上,脱掉她的帽子。

“我们二十分钟后到达旅馆,住手。”她说。她看起来很可怕,也很美丽。我是说象一个人在葬礼中,看起来很可怕,也很美丽。

“我不想住手。”我说,开始吻她,弄开她的嘴,双手在她全身移动,隔着天鹅绒,隔着裤子的厚厚接缝,隔着夹克的沉重袖子,抚摸着她,然后把手伸进去,打开她的背心。

她转向我,乳房压在我身上,发射出那种致命的电流,那种毁灭性的热量。我的身体正在上升,把她往上拉,让她靠在我身上,然后,我们整个人一起躺在座位上。我正在扯着她的衣服,或者只是在推她的衣服,努力不去真正破坏她的衣服,只是把衣服拉开。我真正体验到一种滋味∶拉开一个女人的衬衫,或者隔着一件男人衬衫去真正感觉一个女人,是多么困难的事。

“住手。”她说。她已经把嘴转开,身体移到一边,眼睛闭起来,喘着气,好象在跑步中跌倒。我努力要稍微向上动,以免身体的重量伤害到她。我吻她的颧骨、头发,以及眼睛。

“吻我,转过来,吻我。”我说,然后把她的头压向我,那种电流又开始了。我要在裤子里面射出来了。

我坐起来,稍微把她转过身;她爬到角落,头发散开来。

“看看你做了什么。”她低声说,但这句话并没有意味什么。

“这就象 高中女生,去它的。”我说。

我看着外面下沉、荒废的路易斯安那州风景,葡萄藤遮盖着电话线,毁坏的汽车旅馆陷入蔓草之中,还有生的速食摊子。现代美国的每种征象在这儿看起来都象一种传教士哨站、象一种垃圾,从一再失败的殖民企图中残留下来。

但我们几乎进入城市本身了,我喜爱城市本身。丽莎从过夜用的袋子中取出梳子,用力梳着头发,脸孔发红;当她把头发梳开时,发夹飞溅着。我喜爱看到她的头发泄下来,象一团阴影包围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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