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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游戏

这些年来,我陆续也听到珊的一些消息,不过没有见过面。去年终于联系上了,她去上了夏威夷大学,毕业后到了美国,和她通电话的时候恍如隔世。她也没有结婚,不知道有没有男朋友,我有一种要和她重归与好的冲动。但我知道,我和她,再也不是当初的样子了。毕竟,这些年大家都经历了那么多,我们都成熟了,也更世故了。

某种程度,我现在也成了当初的丁,只是没他那么有钱。我也有许多次用钱来买性的经历。而且我学会了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当我作为机构操盘手,帮着有钱人欺骗中小散户的血汗钱时,我心里一点也不会不安。我知道,这个世界是不会同情弱者的。强者有话语的权力,资源的优势,他们永远是胜利者。我必须成为其中的一员,起码是他们的帮凶。

《大话西游》解构了一切崇高和意义,没有解构爱情。那不是因为爱情没法解构,而是因为我们需要欺骗自己,给自己一点安慰。任何人,当你有能力,有机会巾到一个个巨大的诱惑的时候,爱情是极其脆弱的,就象米兰昆得拉那扇虚掩的门。

她刚走的那几个月,我是万念俱灰,只是用工作来麻醉自己,想赚更多的钱来维持自己的自尊。那是我心情最低潮的一段时期,但有两个人给了我很大的帮助,一个是刘军,另一个是李玉虹。

珊走后,我和同事们接触渐渐多了许多,慢慢发现李的性格中有许多可爱的地方,不过,我和她仍旧是普通的同事关系。我那时,对女孩非常失望,不可能爱上谁的。而且,李虽然表面上嘻嘻哈哈像个花瓶,其实她真实的内心很难让别人窥探,她很懂得在利用女性的魅力和保护自己之间找到平衡。

为了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忘记过去,我托同事们帮我重新找个房子住。

一天,李对我说,她有个朋友要出国,房子要出租。下班后,她陪我一起去看房子。房子离公司不远,旁边就是华东师大的校园。我很满意,当场就决定租下来。

李也很高兴,撒着娇要我请客,我当然没有异议。请她吃了饭,又打了保龄球,一晚上她都很兴奋,时不时笑得花枝乱颤。受她的感泄,我的情绪也好了许多。

打球的时候,她脱掉了外套,一件紧身的羊毛套裙把她凹凸有致,曲线毕露的身材勾勒了出来,我一时间有些愣神。珊走了快三个月了,我一直沉浸在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中不能自拔,一旦稍微放松,生理的欲望便不由自主的爬了上来。

“看什么看,色咪咪!”她打了一个全中,正兴奋得要和我击掌,发现我在盯着她。其实,她是在开玩笑,我却很不好意思,做贼心虚地含糊了过去。

时间已经不早了,我提议送她回去,她没有反对。

她住得也不算远,我们就慢慢散步过去,一路上谈笑着。她和我同届,从四川考到上海读书,现在上海话说得特好,连普通话里也带了一些上海腔。我很少和她在非工作场合独处,也是第一次说了那么多话。平时看不出,她懂得倒真不少,而且很多话都很有见地。她和我一样,喜欢罗大佑和崔健的歌以及美国爵士乐,喜欢米兰昆得拉、杜拉斯的小说。

春寒料峭,我却微微有些热意。她住的是上海七十年代建造的老新村,有许多长得很大的树木。昏暗的树影下偶尔有情侣搂抱在一起,给初春的寒冷更增添了几许暖意。

“到了。”她指了指前面的一幢楼。

“不请我坐坐?”

“孤男寡女,有违古训啊!?”

“想不到你还挺封建!好吧,我走了,早点睡觉。”

“吴毅┅┅”我没走几步,她的声音叫住了我。

“怎么,改注意了?想请我坐坐了?不过,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柳下惠!”

我趁机打趣她,反正和她说话没有太多的顾忌。

她迟疑了一下。这不是她的风格,我正诧异,她碎步上前,整个人扑入了我的怀中,紧紧地抱住了我。一刹那间,我猝不及防,差点摔了一跤。虽然隔着厚厚的外套,我仍然能感觉她热情肉感的身体,它把我身体的欲望之门打开了。

她比我矮一个头,我要把她抱起来才能吻到她。当我刚刚接触她柔软性感的嘴唇时,不知为何,她坚决的拒绝了。她小小的身躯居然有那么大的力气,从我的怀中解脱了出来。她的圆脸通红,急促的喘气使它蒙上了一层白雾,让我看不清她的眼睛。

她退后了几步,好象什么事情也没有。“明天见!”一说完就逃也似的飞走了,把我扔在萧瑟的寒风中。真不知道女孩子的心思是怎么想的!

上班以后再见她,我倒有点不太自然,而她仍旧有说有笑。大盖是五中旬的一个周末,我们部门的同事说好一起去苏州东西山渡假。周五大家还兴高采烈,周六早上却下起了大雨┅┅我是组织者,自然只好在约定的地点等大家。

不断有人打电话来说不去了,最后只来了二、三个人,其中包括李玉虹。我们只好取消渡假,打道回家。我和李是同路,坐了同一辆出租车。我们都有点垂头丧气,闷声不说话。

“要不,我们俩去吧?”我其实是为了活跃气氛,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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