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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海狂花

“她是什么样的女人,我最清楚。”高森笑着说:“我必须和她见一面,把事情弄个明白,做一个解决,不管有没有结果,总要做一个解决。”

“那也不用解除婚约呀!”高云道。

“是啊!”和平也唱和道:“等你回来再谈嘛!”

“随他去吧!”说话的人竟是如玉,吓了大伙一跳。

但见她抬起了头,眼角闪闪烁烁地,一直看着高森;沙沙哑哑地道:“我有错,错在不该爱上你;但我这个人很傻,要错就错到底,不会回头。你尽管去,我只求你记住我曾对你说的那句话,在伊拉桥畔说过的那句话。”

她走了,步履摇摇晃晃的。

2

高森也出发了。

在出发前,他特地回雾台村向巴太郎告别,告知他要找寻凶嫌的原因,巴太郎极为感激,要致送他旅费,却被拒绝了;此外,他并未去他未来的岳父母家辞行,主要是他无言以对。虽然他想退婚,但毕竟未正式提出,因为牵涉太广,甚至可能使父母在当地难以立足,岂不太不孝了?因此他接受了罗和平的建议:事缓则圆,一切都等到南返后再说。

当然,他还找了上回透露出阿兰在台北讯息的那位李兄长,向他要了他弟弟的住址,便打算以他家为中心点,搜寻他的两个目标。

要找出拥有那把凶刀的通仔,真如他弟弟高豹所言是海底捞针吗?事实不然,他拥有的是报社的背景,在北上前主任便为他和总社通过电话,要求支援;总社答应指派一位跑社会新闻的何姓记者协助他,提供必要的讯息。

跑社会新闻的,多半熟悉黑白两道,高森便不再忧虑了,一到台北,便欢欢喜喜地接受了同乡李兄弟的招待。

原住民很重同乡情谊,皆因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伤所致;尚且沦落天涯皆属异类,受到的歧视、不平待遇多得不可数?他们可不学汉人“老乡碰老乡、两眼泪汪汪”那样,生性开朗的他们,乃是将眼泪化为水酒,将悲伤融入歌曲中,酣酒而高歌,不枉此生。

“我在医院遇到马来幽默。”席间,李兄弟向他述说那次的巧遇:“那天我小孩发烧,一大早我就赶到医院去挂急诊,看完病正要离开,才看见马来幽默。”

“他到医院做什么?”高森问。

“她带一个男人去看病,头上缠着很多纱布,好像受伤不轻。”

他没有言语,陷入沉思中。

“乌鲁谷…”李兄弟顿了会儿说:“听我大哥说,你跟如王订婚了。如玉这个女人很不错,我看着她长大,为什么还要找阿兰呢?”

他没回答这问题,反问他道:“那个男人是她先生吗?还是她男朋友?”

“不知道哩!关系一定很深,否则怎么一大早陪他挂急诊?”

这分析极有道理,不是亲密朋友为何一早在一块?不过他仍不死心:“可是她回雾台却是一个人的。”

“也许他还在生病,头上的伤还没有好。”

这李兄弟好像刻意跟他唱反调似的,真是无趣,他藉故上厕所松松气。

“不过可以肯定一点。”李兄弟在他回座后又补充道:“她也在板桥,要找她不会太难。”

这才像句人话嘛,远来是客,岂有处处为难之理?

3

杜幽兰对她家这两位客人也是极殷勤地,开始时还为他们准备早点,不过他们从未动过。她后来才知道,他们是夜行动物。

三更半夜出去干什么?家里为何突然多出两辆摩托车?程远又为何从不再驾车而使得车身满是灰尘了呢?

最近一连串的怪事把她给弄糊涂了。程远对她的好本来也算怪事,近来倒习以为常了,只是她不甚明了,从前吸过安非他命精力旺盛频频作战的他,居然会有做一半萎缩的现象产生,而且毫不恋战了,难道与他头上的伤有关?

现在他都将精力发泄在刻东西上头,时常做到深夜,然后睡到中午后又外出了。这男人明显改变了,她觉得可以依托下去了。

事实上,经他们三人联手又弄走了几辆车,完全依照松木师的指示作案、销赃,一切顺利。不过程远亲睹一件事,令他对通仔有些忧心起来,觉得这小痞子表里不一,恐怕是个祸害。

有一晚,他这干“内勤”的一时兴起,想跟他们一道出去,看看他们师徒二人是怎样作案的。师徒二人骑一辆车,他另骑一辆,越区到了新店一带,在小巷内穿梭。终于,在一条新开马路旁看中一辆九成新的汽车。

唐老鸭示意通仔过去开锁,他三两下便开了门,接着又发现有排档锁,便拿着手电筒去开。他随意走到车头边往上一靠,向周遭把风起来;奇怪,感到屁股热热地。他一摸引擎盖,居然很烫手。

“老唐。”他走到唐老鸭身边说:“不太对劲,引擎才刚熄,车主会不会还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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